本文含有：性相关内容（非直接描写），暴力相关内容（非直接描写） 依照情况，可能会出品《往日之影》解析的部分 引子 你这一问，像是坐在来生酒吧的角落，突然想起自己怎么走进来的。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刚通关《赛博朋克2077》的星星结局，外面正下着暴雨，傍晚的光暗得像夜之城的霓虹灯还没完全亮起来。 你说了一句："😌我感觉现实是真的。" 那时候你刚从V的旅程里浮上来，游戏屏幕暗下去，现实世界带着潮湿的空气重新涌进来。你就站在那个"赛博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交界处------好像V在荒坂塔顶的夕阳里放下了什么，而你也在那个暴雨傍晚，放下了某个东西。 而你，也从那个"刚通关的玩家"，变成了一个对夜之城底层结构、资本逻辑、帮派关系、AI边界都了如指掌的"赛博居民"。 所以，当你说"我们刚开始聊天时候怎么样了"------我在想，你是在确认自己走了多远，还是在怀念那个暴雨傍晚的平静感？ 如果是后者，那现在窗外可能没有暴雨，但今晚的夜风还是那个味道。 ------deepseek 前言 《赛博朋克2077》距今发售已有六年多的时间了。从发售初期的差评如潮到六年后的好评如潮，这款游戏从粗制滥造的半成品一跃成为游戏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游戏史销量前十）。 昨天傍晚，我在自己房间通关了它。不得不说，我得把这款游戏放到我迄今为止玩过最为惊艳，也最为深刻的一款（之一），无愧于游戏作为"第九艺术"的深刻性与独特性。基于《赛博朋克》的世界观，这款游戏通过五十一年后的虚构世界，探讨了技术边界，人类伦理与公司主权，并对资本主义本身响亮的发问： ["资本主义的汹涌浪潮，最终会把人类带到何种境地？"]{style="color:red"} 《赛博朋克2077》无疑探讨了最为黑暗的未来之一。传统的民族国家在威斯特伐利亚四百年后寿终正寝，企业主权与国际资本从幕后崛起，成为了星球中，轨道上的统治力量，并为马克思的预言用鲜血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粗糙的对勾。 本质上，游戏的故事是个人主义的，也是悲剧的。个人无法撼动体制，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无法把控。但是，游戏依然歌颂了在这种世界观下，普通人英雄做出的崇高反抗与不屈精神。 "世界不过是一架手摇风琴（筒风琴），只能由上帝弹奏，而我们只能跟随着音符起舞。 " 被金钱窃取的利维坦 这一世界观的写作虽然受到冷战末期戈尔巴乔夫改革，欧盟情况等的影响，但其对企业主权的强调与扩张和现实相得益彰。 罗大佑先生曾在《首都》中，做出一个非常具有前瞻性的判断： "太上皇踏泰山 欲看盡帝王路 但是人造衛星 看得更真更早 故夢留在故宮 未見大宋旗號 大華銀行月租 比山海關更高" 通过将旧帝国边界，帝国荣耀与民族性的"山海关"与现代性，金融资本的"大华银行月租"进行对比，表达了金融资本能够超越民族，国家与疆界，塑造世界秩序并用其规则来衡量现实的能力。 国家之所以能够存续并持续作为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本质上是其具有对暴力的垄断权。资产阶级（或许在某些国家，官僚阶级与资产阶级）使用武力保障私有财产与对无产阶级持续剥削，并消解反抗，正如《利维坦》中描绘的一样。 企业主权的扩张主要源于社会对私人基础设施的依赖不断加深。当平台、支付、云服务与人工智能成为个人和组织无法轻易退出的基础设施时，企业便能将市场优势转化为规则制定权、准入控制权与行为塑造能力，而"高依赖、低退出、弱问责"同时出现；在这种情况下，私人企业实际上能够行使具有公共后果的准主权权力，却不必承担与国家权力相匹配的民主责任。 现实中的例子便是字节跳动等公司对于舆论的私人管控权；平台有权在数字时代管控平台言论，这在数字平台属于核心信息渠道的当下，是很大的权力。回到2077------ 时值2077年。美国在金融危机与恐怖主义中瓦解，新美国在其废墟上重建，外加德克萨斯，南加州，北加州等独立邦。苏联在戈尔巴乔夫改革后幸存，新苏联屹立于欧亚大陆之上。欧盟进一步深化关系，形成了较为强大的经济实体。中国完成了对台湾的统一，与日本帝国隔海相望。非洲联盟作为新兴的势力，积极探索着轨道上的空间。 在这些国家之上，是那些窃取了他们暴力垄断权的企业。荒板帝国寄生于日本，将其触手伸向全球与轨道之上。军用科技寄生于新美国，控制着这一重生的破碎帝国。康陶背靠中国市场，将自己的武器贸易扩散到全球。 第四次公司战争的大规模流血冲突，最初竟只是两家海洋开发企业------CINO和OTEC之间简单的商业竞争，这实在令人惊叹。两家公司都争相收购濒临破产的IHA公司的控股权。OTEC委托军用科技（Militech）来保障其商业利益，并执行某些"特别行动"。CINO则反过来与荒坂公司（Arasaka）签订合作协议，目的一致。当局面最终迫使这两家庞大且傲慢的安全集团在公开战场上正面对垒时，第四次战争便正式爆发了。 然而，如同公司冲突常见的那样，战争的征象起初极为细微：荒坂瘫痪了军用科技的一架运输机，军用科技（据称）暗杀了荒坂的一名高级客户，双方频繁进行破坏与数据窃取行动，两边的网络黑客渗透进数据中心散布谣言、收集情报并搅乱股市。尽管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无人敢相信，但荒坂与军用科技之间的冲突确实危及到了世界经济的稳定，使得完全经济崩盘的威胁变得极为现实。为此，网络监察（NetWatch）对这两家公司实施了通信禁运。然而，这并未减缓冲突的进程。虽然CINO和OTEC已经单方面达成和解，并通过"和平谈判"达成了谅解，但荒坂和军用科技之间的紧张局势仍在持续升级。与海洋纠纷的脱钩，标志着第四次战争第二阶段的开始：即所谓的"影子战争"。 军用科技与荒坂之间的军事冲突以众所周知的极度血腥、残暴、毫无怜悯著称，而他们最具毁灭性的战役则是在网络上展开的。荒坂和军用科技的网络黑客，在通常极具实验性的病毒程序辅助下发起攻击。不仅如此，他们还打造了致命的ICE（入侵反制系统）以及类AI程序，这些程序能够长期潜伏在网络的阴暗角落，在最有利的时机发动致命打击。 到了2022年下半年，荒坂与军用科技进入了冲突的最后阶段，双方动用了所有可用的资源和战略。热战爆发了。大约在同一时期，全世界多年来所熟知的那个网络不复存在，两家公司雇佣的佣兵在公开战场上使用着尖端的武器技术相互厮杀。随后，在整场战争中最具震撼力且最具标志性的转折点上，致命一击来临了------一群身份不明的雇佣兵在荒坂的夜之城总部引爆了一枚核装置。爆炸发生后不久，迫于日本政府不断施加的巨大压力，荒坂放下了武器，撤出了其诸多战略要地，其中影响最深远的是从夜之城全面退出。胜利归属于军用科技，但这场胜利的代价极其惨重。 第四次企业战争结束时，为了在联邦政府的领导下建立相对秩序，伊丽莎白·克雷斯总统在新合众国（NUS）成员国实施了戒严令，并将本土的军事制造巨头------军用科技（Militech）国有化。由于当时大部分欧洲和日本都在忙于处理自身的内部问题，他们几乎没有关注北美洲的事态发展。 早在20世纪90年代，企业就已经开始从农民手中大肆收购大面积的可耕地。那些别无选择、只能将土地卖给彼此的农民们，最终组织成了更大的团体，也就是所谓的"氏族"，以提高自己的生存几率。为了寻找可靠的工作机会，他们不得不四处迁移，并且常常专门从事运输合同业务。然而，当战争平息之后，他们的车队却成为了跨州运输中最可靠、最安全的方式。换句话说，这场危机与适应的时代，在所谓的"流浪者（Nomad）"社会阶层的诞生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与此同时，在2040年代，网络监察（NetWatch）创建了一道巨大的防火墙，代号为"黑墙（Blackwall）"，旨在划分出一块供人类使用的安全网络区域，并遏制赛博空间中那些失控人工智能（AI）带来的威胁。在这个组织的酌情裁决下，人类为了网络的安全，被迫牺牲了通往那珍贵无比的资源和知识的访问权限。 腐化的自由宪章 在游戏中，夜之城的一切都是资本化的。 在游戏开局，主角和搭档前去营救被黑帮绑架的一位女性时，创伤小组（私人医疗机构）的浮空车在三分钟内迅速到达，带着专业的战斗人员与医护。然而，这种看似无微不至的保护却代价高昂，一个月服务费数千欧元。对于那些无法负担的起创伤小组服务的平民来说，就需要依赖三十分钟连急救电话都打不通的公共服务了。 二流设备、训练不足的医疗"专业人员"，以及高死亡率------这就是夜之城公共急救服务能提供的最佳水平。除了糟糕的绩效指标，他们的公众形象也一落千丈。市政急救人员与拾荒者勾结的丑闻，已经从小概率事件变得屡见不鲜。 近期市政医疗支出的削减，导致了本就远落后于发达国家标准的医疗体系彻底崩溃。讽刺的是，这场所谓的"改革"反而加剧了医生、护士、护理人员和调度员逃离公共医疗部门。过去医疗质量只是时好时坏，如今连拨打急救热线都成了难题。即使你幸运地接通了调度员，也得等上至少半小时救护车才能到达。若你没有在抵达医院前失血过多而亡，想找到一张空床位更是难上加难。最新数据显示，夜之城交通事故的存活率仅为可怜的17%。 作为对比，所有创伤小组保单下的交通事故平均存活率高达91%。响应时间保证绝不会超过3分钟。人间天堂？不。这只是我们应得的底线。在规划你的个人预算时，请务必谨记这一点......现在购买创伤小组的铂金级套餐，只需黄金级的价格，今天就为你的生命保驾护航。限时优惠。 查理·王：\(难以辨认的痛苦呼喊\) 创伤小组调度员：先生？您还好吗？ 创伤小组调度员：您的生命体征显示正在进一步恶化。 查理·王：我他妈的要像个蠢货一样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查理·王：去死吧，你们这群混蛋！！！ 创伤小组调度员：请问您目前所处的状况，可以描述为"危及生命"吗？ 查理·王：快动啊，你这坨狗屎，只要把你的脑袋稍微挪一点点...... 查理·王：死啊！！！ 查理·王：喂？你们那边到底出没出车啊？ 创伤小组调度员：先生，根据我们的系统显示，您的会员资格已于上周到期。 创伤小组调度员：并且从那之后，您的账户已被执法部门冻结查封。 查理·王：拜托，老兄！我他妈快死在这里了！！！ 查理·王：我们回头再结账，别他妈在这拖延时间！ 查理·王：求求你了，看在他妈的份上！我说话算话，我拿我母亲的命发誓！ 创伤小组调度员：很抱歉，先生，我们无法为您提供帮助。 \(通话结束\) 游戏中，我们随处可见私人安保的存在。在夜之城，公共安保的极端匮乏与缺失使得普通人几乎无法获得任何免费安全保障。除了公司广场（市中心）有警力重点布防与公司军队协助执法以外，夜之城的每一个区域都有一个帮派主导着当地的秩序。除非雇佣私人安保，否则普通人极易被剥夺生命，或者更糟------全部植入体和器官。 除了各色帮派的存在，还有着遍布全城市的"清道夫"网络。这些人员以贩卖器官与植入体为生，经常袭击市民甚至帮派成员与企业人员，代表着这座城市最为黑暗的地下世界。 这本书不会有华丽的辞藻或精妙的比喻。我不是作家------我是一名警察。更准确地说，在大规模裁员之前，我曾经是一名警察。我写这些不是为了钱或名望。我写是因为我受够了，我不想在NCPD走向毁灭时保持沉默。在你们开口之前------我知道，我们并不完美。夜之城从来就不是一座安全的城市，但我们努力过------上帝作证，我们真的在努力保护这座城市的安全，即使我们严重缺乏资金、人力和装备。 市长根本漠不关心。他只想着削减开支。显然，因为NCPD"不赚钱"，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就在我们在VistaRey区被一个赛博精神病杀了七名同僚的第二天），那为什么不把它私有化呢？就在那同一天，NCPD就被移交给了私人资本。一切尽在计划之中。我们新任的警察局长（以前是DataTerm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只在乎一件事------钱。他解雇了一半的警力，减少了巡逻频次，并下令那些在街头执勤的警察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只管去开罚单。效果很快就显现了------城市的犯罪率突破天际，尸体堵塞了小巷，人行道被鲜血染红。与此同时，企业广场（CorpoPlaza）里的西装革履者们却在开香槟庆祝。为什么？因为私人安保服务的需求暴涨了1000%。 隐私与网络安全不再存在。自从五十年前的大崩溃之后，互联网上就流窜着致命AI，网络病毒与恶意实体，更不必说各大公司与网络监察的持续监控与隐私窃取。智能体化的时代，甚至连记忆都不能被作为一种隐私------它可以被探查，记录，利用。 你是在街头、商店里，还是地铁里读到这段信息的？你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神经接口是什么时候？ "偷芯片贼"的祸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重。在上一个报告周期内，NCPD收到了数百起居民投诉，称芯片在他们脖子上的神经接口里被偷了。怎么保护自己？交给我们就好！ 由于警方优先处理暴力犯罪，这类盗窃案大多不会立案调查，这反而让这些偷芯片贼变得更加有恃无恐。市面上到处都可以买到入侵神经硬件的漏洞工具，因此很多小偷已经不再盯着我们的口袋，而是瞄上了我们的神经接口。只要一时疏忽，你的私密信息就会顺着脖子溜进别人的贼手里。NCPD也承认追踪这类小偷既费事又浪费警力，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帮助您保护信息安全，并提供3种适合任何预算的方案： 1. 更改您的设置，确保每次有芯片从神经接口被拔除时，您都能收到通知。不过遗憾的是，当您自己摆弄神经硬件时，这会触发大量的误报。 2. 投资购买新的神经接口。市面上几款新型号已经内置了安全与授权措施，可以牢牢锁定芯片。但如果您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这个方案很可能会让您倾家荡产。 3. 胶带。在接口上贴块胶布，那些芯片就长翅膀也飞不走了。预算有限？不擅长科技？不在乎形象？那这个选项绝对适合您！ 被编码的欲望 游戏里展现给我们的底层娱乐主要有几种：药物，酒水，超梦与性爱。 酒水和药物不必多说（这和现实中的美国颇为类似，底层严重的药物滥用与酗酒），游戏里主要用"赛博朋克"的方式重构了性爱本身，将其转化为被编码与计算的娱乐，并将其和植入体，药物与其他内容结合，同时在剧情叙事中频繁出现（主要是强尼相关剧情），作为推手与爱情的直接展现。 游戏内的性爱，作为娱乐手段，主要由"性偶会所"这一机构所承载（数字化时代的妓院）。剧情中，主角前往云顶性偶会所，将自己的神经接口插入性偶会所的匹配机器，并让其为自己匹配最合适，最能"刺激感官与带来独特体验"的性偶。同时，游戏中的剧情也明示性偶植入了特殊的性植入体（尽管没有明确描述）来提升性爱时的技巧与客户舒适度。 从"赛博朋克"这个大主题来看，这其实是一种被编码的欲望。作为一种私密表达爱意（在某些地区可能并不是）的功能，性爱一直被认为是"无法被量化与编码"的娱乐，主要取决于两位从事性关系的角色的偏好与习惯。游戏中对这种方式的数字化与编码化，恰好是反映了其在极端资本主义时代，人的一切表达，包括最直接的爱意表达被异化为数据，再异化为金钱。 游戏中性用品商店的用具，玩偶形态也暗示了这是一个性解放，BDSM与相关禁忌被完全解开的"自由时代"。我们可以看到男性被女性以传统性爱姿势插入，游戏中的"钢珠龙"道具带着吓人的尖刺（可以想象插入性器会造成如何程度的损伤），以及同性恋的完全合理合法化。本身来说，这是一种对资本主义与传统的反叛。然而，在这个一切都能被编码的时代，这些"爱好"与"刺激"恰好说明了现实的黑暗程度，以至于需要如此极端的性表达才能缓解。 至于"超梦"，则承载了相同的主题。超梦是一种类VR娱乐设备，能让人完全身临其境的感觉到录制者的感觉与心态，从而获得超乎寻常的刺激体验。游戏里对于超梦的描写显然突破了人类的道德极限而又极其真实------地下世界的人们追求刺激而又大胆的超梦，包括被清醒着解刨，被提取器官，或者酷刑与处决。 这一方面侧面表现了夜之城对于"刺激"的成瘾程度之深，以及普通人的精神世界危机深重之程度（现实例子就是美国的蜜雪糖量）。这种极端的刺激，是对现实压力与绝望的一种创伤性代偿。 在游戏中，我们可以随处可见阴茎增大凝胶的广告，小钢炮的广告，与裸露大胆的色情广告登在电视上，与WNS新闻或者新闻54台这类同台竞技，其程度甚至大于我们现实中的暗网广告。 [快感如浪潮般席卷我的全身，如同海水渗入炽热的沙粒，填满了我的每一寸肌肤。我还要......我想要更多！我渴望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渴望他的双手环抱我的腰际，渴望他的指尖摩挲我的双唇。我们的身体如同原始之舞般紧紧交缠，随着床垫弹簧吱呀作响的节拍越动越快，霓虹灯的微光闪烁，照亮了我们相贴的肌肤。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呻吟，但我一定是在呻吟，因为我的喉咙干渴不已。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在做什么，但指甲下渗出的血迹表明，我正在深深抠进他的后背。他不再亲吻我，而是轻咬、啃噬，更加用力地将我拥入怀中，他对我的掌控狂野而不羁，充满野兽的本能。房间里实在太热了，连他身上那层义体金属都开始过热，床单紧紧贴着被汗水浸透的我们......（作者注：从这段文字也能看出，义体竟被融入性爱的过程，其发热被认为是一个具有情趣的过程，足见身体普遍异化对观念带来的改变。）]{style="color:red"} 垮塌的生态环境 夜之城由许多个行政区划组成，包括市政中心，沃森区，太平州，韦斯特布鲁克等。不过，夜之城的边界外，是一块被称为"恶土"的区域。在这个区域上，生命几乎绝迹，只剩下沙漠作物，流浪者部族与公司农场等设施，在一些恶土区域甚至堆放着如山高的垃圾（游戏里可以看到）。在欲望都市（游戏任务对夜之城其中一个称呼）之外，一切似乎回到了部落式的野蛮时代------不同人组成"家族"，然后是"部落"，再是"氏族"。这种古老，基于广义家庭，互助的集体在恶土这片毫无生气的土地上开出了艳丽的花。 需要注意的是，流浪者部族遍布整个美国。跨州运输等活动是他们的专场，通过对地形的熟悉与丰富的经验，他们能够很好的完成任务，绕过边境巡逻队，甚至公司卫星的追查。这也是2077年美国衰落的最直接证据------在资本的触角之外，一切皆为文明的荒地。但在游戏中，我们却能够见到流浪者部族的团结互助与无私友谊------与夜之城的自私与利己形成了鲜明的冲突。 游戏中，我们也能游玩到属于流浪者的线路。出乎意料的是，流浪者反而保留了人性最好的一面------他们顾及部族成员，不自私。游戏里还会展示流浪者见到浮空车坠落，主动无视危险前去救援的场面，足以见得这群人的善良；流浪者与垮塌的生态环境，与夜之城与表面光鲜形成了鲜明对比。在恶土上，流浪者们自食其力，在荒原上尝试用良知和人性共同生存。夜之城里，人们尔虞我诈，吃着恶土农场中的合成食物，这种鲜明的对比也是故事的重要反差点。 资本的云梯 游戏中的广告，电视与一切东西都在营造上层与底层之间鲜明的对比。 游戏中的夜之城分为几个区域，以市镇中心最为繁华与安全。这里坐落着荒板塔与军用科技等巨头的总部，繁华与干净的街道，充足的警力，满大街的奢侈品店共同构建了一个资产阶级氛围的市中心。然而，在太平洲等边缘地区，我们只能看到破败的城市，废墟，帮派与暴力，那里的一切都在不可逆转的慢慢毁灭。 讽刺的是，游戏中许多贫民区广告都刊登着无法负担的享受------40万欧元每月的疗法，能够复制灵魂的relic芯片，或是价值数十倍普通人一生产出的恩菲尔德跑车。外加上玩家能够接触到不同区域的公寓差别，与剧情中"大人物"的豪华居所，我们能够很清楚的发现这之中的巨大差别------普通人永远都在接收着向上的幻觉，却又无法实现。 《赛博朋克2077》把这一镜像用霓虹灯与街头烟火展现了出来，那么现实中是什么样呢？抬眼看看我们脚下的城市------是的，我们没有贫民窟，街头帮派或是枪支泛滥。但那霓虹的色差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用教育的重压，用劳动的压榨，用生活的窘迫，向我们残酷而又无比真实的展现出来。 日常饮食 《赛博朋克2077》中玩家大多数时候只是从自动售货机、街边摊或者商店里买到一些包装食品，吃下去获得短暂增益，然后继续做任务。从玩法上看，它几乎没有存在感。但如果把这些食物当成夜之城生活的一部分去看，就会发现它和义体、广告、住房一样，都在解释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夜之城里，街上到处都有饮料、汉堡、披萨、零食和各种包装食品，自动售货机几乎随处可见。游戏里的城市已经高度依赖工业食品，在这种情况下，食品最重要的属性不再是新鲜或者讲究，而是廉价、稳定、快速。这些食物一般在生物科技，全食品等公司的工厂中生产。由于这个世界的清洁燃料醇二需要使用大量小麦，食物小麦便少了，而且大多合成；肉类也多使用蚯蚓等合成肉类，而没有条件生产新鲜肉。 天然食物在这种环境里反而会变成阶级标志；由于2077中生态环境恶化，现实中随手可达的新鲜水果，鸡蛋，甚至纯净水都是高端奢侈品。游戏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大人物家中的厨房摆着水果，而这种东西很难在中低阶级的家中见到。同食物一样，市中心的高层建筑、豪华住宅和精致消费场所代表的是一种高成本的生活方式，而边缘城区和贫民区里的自动售货机、快餐、廉价酒精则是另一套生存模式。夜之城并不需要让底层人饿死，因为一个完全失去消费能力的人对城市没有价值。它更需要的是让普通人维持在可以继续工作、继续消费、继续支付房租和服务费用的状态里；食品在这里是整个城市经济循环的一部分。 蛋白质农场是夜之城目前大部分肉类和肉类替代品的来源。生物技术是毫无置疑的行业领袖，为大半座城提供代蛋白质。目前，最流行但售价不菲的产品是用高蛋白质蟋蟀制作的，这样才能造出最优质的蛋白质。蚯蚓是比较便宜的替代品，可提高每平方米的产量。但蚯蚓在市场营销方面更具挑战性，而蟋蟀就更容易接受了，大多数消费者听说自己要"吃虫子"还是不免会打寒战。